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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环境公益诉讼专门性问题解决机制
论文作者:童鞋论文网  论文来源:www.txlunwenw.com  发布时间:2018/1/30 9:29:34  

摘 要 环境公益诉讼专门性问题属于广义的法庭科学范畴,对专门性问题进行科学专业化的认定是目前司法实践所迫切需要的。当前对环境公益诉讼专门性问题的理论研究仍停留于基础层面,忽视了专门性问题渊源的实务性特征。本文从实证角度对环境公益诉讼专门性问题认定过程进行类型化分析,厘清环境公益诉讼专门性问题不同于其他类型诉讼专门性问题所具有的特殊性:专业性、公益性、法律认定标准不明确和立法、司法背景不完善。有针对性地提出环境公益诉讼中应采用以专家陪审制度为主,司法鉴定、专家辅助人制度为辅的专门性问题解决机制。关键词 环境公益诉讼;专门性问题;实证;环境司法;专家陪审制度;司法鉴定

引言

尽管环境公益诉讼立法理论和司法实务在不断完善和推进,但对于其中所涉及专门性问题的定性及解决机制仍缺乏针对性的研究。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3日发布的《中国环境资源审判(2016—2017)》和《中国环境司法发展报告(2015—2017)》,对我国当前环境司法发展及存在的问题做出了阶段性总结,《中国环境资源审判(2016—2017)》第三部分“构建多元共治机制”中明确提出诉讼专门性问题解决机制的完善问题。梳理关于诉讼专门性问题的现有文献资料,主要集中于研究理论层面的解决主体、解决手段、概括分类等,还有学者专门探究专门性问题的事实属性。统而观之,现有对于专门性问题的研究浮于理论表层,仅关注专门性问题的理论性应然状态,缺乏对专门性问题具体化和类型化的实然性分析。环境公益诉讼专门性问题解决机制的思考应建立在对专门性问题基础性、实证性认知的前提上,本文通过梳理分析2012年至今已经审理终结的环境公益诉讼案件所涉及的专门性问题,展开思考。

环境公益诉讼专门性问题之实证分析

概念辨析

专门性问题这一概念来源于司法实务,是一个法律概念而非法学概念。现有文献研究及学者的观点并没有对其概念内涵和外延进行明确的定义,对于专门性的解释因其参照标准不同而有涵义范围不同的认定。陈光中教授认为,专门性问题属于案件证明对象范围内的事实,不是公安司法人员可以直接做出肯定或者否定回答的常识性问题或一般性法律问题,该问题的正式说明和认定权限被赋予特定机构和个人[1]。此种观点仍旧是对专门性问题的模糊性概括定位,但清晰指出专门性问题的属性是一种事实。笔者认为,从司法实务角度来说,专门性问题是对诉讼中一系列涉及法律之外专业性问题的统称,是一种事实,经过解答质疑认定的审判过程从而形成用于裁判的专门性事实。此种从诉讼角度定义专门性问题,有助于厘清环境公益诉讼中专门性问题的定位,对于其解决机制的思考具有针对性。

环境公益诉讼裁判文书中专门性问题分析

为了查找案件,笔者查阅了裁判文书网、北大法宝、中国司法案例网等,通过对比发现,北大法宝和中国司法案例网中环境公益诉讼相关案例仅有案情简要、裁判要点、相关一些程序说明和专家学者的点评,因每个案件的争议侧重点不同,所以多数案件对专门性问题的罗列不够细致。全面、完整的法律裁判文书对研究诉讼专门性问题有所裨益,因此本文主要以裁判文书网所搜集的相关案例作为分析样本。通过搜索环境公益诉讼事由,共查阅案件48件,其中环境民事公益诉讼40件,环境行政公益诉讼7件,还有1件主要涉及管辖权裁定。统而观之,所搜集到的环境公益诉讼案件均涉及专门性问题,但认定程度不同。司法诉讼具有极其严谨的程序性,先审查案件是否满足起诉条件决定是否受理,进入开庭审理阶段,一般首先审查原告资格是否适格,再审查是否超过起诉期限,之后才进入对案件实体问题的审查。所查阅案件中有12件因提起环境公益诉讼的原告资格不适格问题而裁定终结,有1件因司法鉴定结论不确定而中止审理。因此在环境公益诉讼中,专门性问题是事实认定中的重要环节,认定机制手段的选择对于裁判结果至关重要。

具体到诉讼中专门性问题所涉及的内容,因污染物种类不同而有所不同。水污染类型环境公益诉讼案件[2016]粤01民初51号,专门性问题包括对废水中污染物质的检测鉴定以确认有违法性排污行为、所造成环境损害的认定、排污行为与环境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认定以及被污染水体是否可以恢复,以及若无法恢复所需要的环境修复费用(环境修复费用确定需要对排污量进行评估、确定净化处理的方法技术及相关客观因素考量)。大气污染类型环境公益诉讼案件(2015)德中环公民初字第1号,专门性问题包括环境保护监测中心站的监测结果以确认排放的废气未能达标、相关鉴定评估中心调查鉴定污染物的性质、污染物超标排放时段、污染物排放量、单位污染物处理成本、虚拟治理成本和生态损害赔偿数额的确定。大气污染是动态的,因此增加了污染排放检测鉴定、具体修复方法和费用确定的难度。固体废物污染类型环境公益诉讼(2015)镇民公初字第00003号,专门性问题包括对危险废物属性的确定以证明存在固体废物污染行为、针对危险特性的专项评估、废物的监管和处置方法确定以及相关清理费用计算(包括前期清理费用、暂存费用、验收合格费用)。通过对35件涉及专门性问题实质性认定环境公益诉讼案件的梳理分析,总结出环境公益诉讼专门性问题的实务性分类,一种是根据案件事由之污染物类型不同,直观地将环境公益诉讼专门性问题分为水污染类型、大气污染类型、固体废物污染类型、噪声污染类型和土壤污染类型等;另一种是从专门性问题的整体分析路径出发将其分类,包括污染行为认定型专门性问题、因果关系认定型专门性问题、损害后果和环境修复费用认定型专门性问题。并且根据当事人诉求的不同和污染物种类的不同,具体案件涉及的专门性问题的认定类型和认定程度各有不同。

有学者对专门性问题类型化等基础问题进行研究,具有代表性的是刘振红教授所提出的理论分类:以解答手段为标准划分,分为检验型与经验型;以解答机构为标准划分,分为行政鉴定型和司法鉴定型;以评判依据为标准划分,分为法定型和经验型;以事故为标准划分,分为事故型专门性问题和非事故型专门性问题。此种理论分类的背景是刑事诉讼法学范畴中对于专门性问题的立法规定和实务操作,刑事诉讼和环境公益诉讼在价值追求、公私利益权衡和救济理念等本质上存在诸多方面的不同,尽管其中一些分类可能会有重合,但理解的背景范畴不同,专门性问题的定性就有所不同。

环境公益诉讼专门性问题的特殊性

环境科学领域的专业性

环境公益诉讼涉及环境科学领域的专业性知识,从基础性的各种污染源的一般科学认识到司法诉讼中污染行为的认定、因果关系的认定、损害后果和环境修复费用的认定,都需要环境科学领域的学者专家参与审判以给予解答、论证和确认。这就区别于知识产权诉讼技术类案件中的纯粹技术性问题、海事审判中的海事行业专门性问题和医疗纠纷案件中传统用于鉴定的有定论专门性问题。上述实务性分类整体呈现出环境公益诉讼专门性问题是一个循序渐进的程序性过程,包括行为、因果关系、损害后果,呈现出认定分析的逻辑性。具体来说,各个类型专门性问题涉及环境科学知识的盖然性分析较多,因此传统的司法鉴定方式已经无法满足认定分析的准确性要求,无法增强当事人的信服度。环境公益诉讼专门性问题需要结合环境科学知识之专业性特点来思考探索解决机制。

专门性问题认定的公益性考量

环境公益诉讼案件专门性问题多集中于损害后果和环境修复费用认定型专门性问题的认定,除借助于相关数据评估鉴定、计算方法和修复方法,还需要考虑区域环境循环的状态规律(用以估算恢复时间及成功率)、生态的敏感性程度(用于评估污染行为的危害性大小、惩罚性赔偿的额度)等综合性无定论专业性问题。因此,环境修复费用的确定本身就是一个环境公益性考量的过程。目前我国多数环境立法和政策规定对环境利益保护和经济发展的倾斜程度不明确,于实际环境保护执法过程中笼统用“兼顾”或“利益权衡”来界定两者的关系,一些环境公益诉讼案件裁判中明确列明惩罚性赔偿,但其数额并不具有指导性意义。此种环境公益诉讼专门性问题认定中的公益性考量是由审判合议庭评议决定,属于审判人员的自由裁量权范畴,并且于环境公益诉讼之公益性内涵外援不明确、具体审判标准模糊的背景下,从制度构建层面提高司法的能动性较为合理可行,因此由专家参与合议庭担任陪审员的机制具有可采性。

专门性问题无明确的法律认定标准

通过分析环境公益诉讼专门性问题认定的具体诉讼过程发现,对污染行为、因果关系、损害后果和修复费用的认定都是依照环境科学领域的专业性判断标准来得出结论或者进行评估,至于在司法诉讼领域此种认定达到何种程度可以形成事实证明裁判的标准、法律证明标准与专业领域标准是否一致等问题都不甚明确,因此造成法官对专门性问题的认定无从下手。环境领域专家针对专门性问题所做评估结论多是有一定的盖然性,取决于环境本身的难以量化和生态系统循环的泛化规律。此种盖然性结果的进一步认定需要在能动司法审判前提下,充分利用双方当事人的积极举证能力,为审判人员的裁量分析提供充足的参考。

专门性问题认定的立法和司法背景不完善

立法的文本化和司法实践机制的不完善都会制约环境公益诉讼专门性问题的有效认定。环境公益诉讼原告资格立法不明确,导致司法实践中诉讼难以进入专门性问题认定的实体审理,但是污染的状态、公益的受损仍旧在持续,环境立法发展和科学进步的不匹配使得专门性问题的认定和解决难以有指导性的方向和原则。诉讼实践中,往往因鉴定结论模糊导致污染行为的基础性问题难以认定而审理中止,提交的相关专业证据因没有相关的证据规则和具体实践判例而难以采信。专门性问题的认定不成系统,难以得到有效结论。司法机制的完善和环境科学进步的不匹配使得专门性问题认定解决缺乏实践性规则和程序保障。基于这种专门性问题认定背景的不完善,就需要有专家参与的审判组织来发挥引领作用,充分发挥其专业判断优势,较为准确合理地认定诉讼专门性问题。

环境公益诉讼专门性问题立法现状和认定机制分析

环境公益诉讼专门性问题的立法现状

2012年8月修正的《民事诉讼法》第55条首次对环境民事公益诉讼作出专门规定,2014年4月修订的《环境保护法》进一步确认该制度,之后一系列司法解释出台都对环境公益诉讼的实践探索予以成文化指导。但现有法律文件对于环境公益诉讼专门性问题的规定较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4条、第15条和第23条对于专门性问题的认定和专家参与进行了明确规定,一些环境司法工作走在前沿的省份出台的环境公益诉讼案件审理工作办法涉及专门性问题的认定,但不具有典型性和参考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公益诉讼案件的工作规范(征求意见稿)》第33条规定“对于损害、因果关系、生态环境修复方案和费用、服务功能损失等专门性问题,人民法院可以委托具有相关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没有司法鉴定机构的,可以委托国务院环境保护主管部门推荐的机构或者其他依法成立的科研机构出具鉴定意见”和第34条规定“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依职权聘请技术专家,技术专家除了参加庭审对鉴定意见或者案件涉及的专门性问题提出意见外,还可以参与证据的保全和调取,调解以及执行等程序。技术专家可以出庭接受当事人以及有专门知识的人的询问。经人民法院通知,拒不出庭接受询问的,技术专家意见不得作为证据使用”,明确了专家可参与的审判环节,充分利用了司法鉴定的优势,但对于专家参与的身份、途径和手段仍较为模糊。整体来说,立法层面对于专门性问题认定的规定越来越细致,对实践具有指导意义。

环境公益诉讼专门性问题的认定机制

统观环境公益诉讼立法和司法现状,整体呈现出司法实践先于立法成文,司法实践探索在前、立法成文在后的特点,这是当前科学社会化迅速发展的结果,也是科学和法律融合发展的表现。当前司法实践中关于环境公益诉讼专门性问题的认定机制主要有司法鉴定制度、专家辅助人制度和专家陪审制度,这些制度在立法和司法层面的完善和应用程度不尽相同。

第一,司法鉴定制度。司法鉴定制度是目前法律规定较为全面系统、司法实践应用最多的专门性问题认定机制,由具有公认资质的个人或者机构所做出的鉴定意见客观公正且科学性权威性强,对于环境公益诉讼专门性问题认定具有重要的辅助作用。但目前的司法鉴定制度理论还有存在许多与司法实践不相适应的地方。环境损害司法鉴定机构数量不多且专业化程度不够、涉及鉴定种类多但彼此之间鉴定标准不统一以及鉴定周期时间较长、成本较大等问题影响环境司法鉴定制度的客观性和权威性。因此结合环境公益诉讼专门性问题的特殊性分析,对认定解决手段的选择仅仅依赖司法鉴定制度是不够的。

第二,专家辅助人制度。《民事证据规则》第61条规定有专门知识的人可出庭对案件专门性问题进行说明,其立法本意应是将有专门知识的人理解为日本诉讼法上的诉讼辅助人。而专家辅助人这一称谓,能够准确反映“具有专门知识的人”的本质。专家辅助人类似于当事人的技术帮手,帮助进行专门性问题的举证质证,弥补当事人及其代理人在专业知识能力上的不足,这有利于当事人对环境公益诉讼专门性问题积极举证质证,顺利推进相关专门性问题认定程序的进行。但专家辅助人地位的中立性不足,易受利益驱使而影响专业言论发表的科学客观性,混淆法官裁判,在某种程度上造成诉讼程序拖沓和环境利益保护的不及时。

第三,专家陪审制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陪审员参加审判活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5条规定“特殊案件需要具有特定专业知识的人民陪审员参加审判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具有相应专业知识的人民陪审员范围内随机抽取”,这一规定从立法层面认可了专家以陪审员的角色参与审判。最高人民法院院长周强在所作报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陪审员决定执行和人民陪审员工作情况的报告》中对专家陪审员进行了释义:人民法院审理知识产权、海事海商、未成年人犯罪等特定类型案件时,吸收具有专业知识的专家参加审理案件,弥补了法官有关专业知识的不足,进一步提升了案件审判质量和水平。专家陪审制度具备独有的专业裁判的中立性、客观性,于诉讼全过程中协助法官认定环境公益诉讼专门性问题,是能动司法的体现,并且相较于司法鉴定和专家辅助人制度来说,其在节约司法成本的前提下有效地提高司法效率。但目前理论界从人民陪审员的平民性和大众化出发,对专家陪审制度呈现出的精英化的价值追求存在较大争议,司法实践中相应的专家选任和程序保障机制不完善等问题较为突出。

环境公益诉讼专门性问题解决机制分析

借助传统单一的司法鉴定方式

认定环境公益诉讼专门性问题已经无法满足司法实践的现实需求,环境公益诉讼专门性问题的特殊性要求其解决机制有更为实用创新性的思考。司法鉴定制度、专家辅助人制度和专家陪审制度所体现的原则性价值不同,单纯依靠其中一项制度无法完成专门性问题的认定,应结合专门性问题的特殊性分析,充分利用各项制度的优势。笔者认为环境公益诉讼专门性问题解决机制应是以专家陪审制度为主,司法鉴定、专家辅助人制度为辅的运行机制。

专家陪审制度为主

专家陪审员与法官同权同责,在环境公益诉讼专门性问题认定全过程中处于主导地位,是专门性事实认定的职责“法官”。对因果关系认定型专门性问题所提供的专业性证据来说,专家陪审员于司法审判中立的角度审视所提供鉴定意见的专业性,实质性审查其证据可采性,并起到对鉴定机构和鉴定过程的监督作用。同时,对于各方当事人提供的专业性证据,辨别其专业技术的可信程度以及与所证明专门性事实的关联程度。损害后果和环境修复费用认定型专门性问题中所考量的环境修复费用的确定、生态功能服务性损失等关涉环境利益的公益性,此种公益性裁量不仅要考虑当前法律受损利益,还需考虑一定时期的代际利益,这一自由裁量空间就要求专家陪审员利用审判人员的地位予以专业化的理性判断,而这是法律专业法官无法做到的。结合环境公益诉讼专门性问题的特殊性分析,专家陪审员参与合议庭评议,就专门性问题的专业证明标准和法律证明标准的权衡与职业法官进行讨论交流,有助于司法最大程度地保护环境利益,增加裁判的公正合理性。同时,专家陪审员参与到审判组织的过程即是环境法律和环境科学融合发展的体现,对于立法规定的不断细致和司法机制的不断完善具有促进作用,符合当前环境司法专门化发展趋势。整体来看,专家陪审制度给予专家全程参与诉讼的权利,有利于专门性问题的高效认定和诉讼程序的有序推进,节约司法成本,提高司法效率。因此,专家陪审制度应为环境公益诉讼专门性问题解决机制的主体部分。

司法鉴定、专家辅助人制度为辅

司法鉴定程序和专家辅助人程序可因当事人的不申请而无需在诉讼中启动,并且部分环境公益诉讼案件争议纠纷并不复杂,无需耗费过多的司法成本予以认定,单纯依靠专家陪审程序机制即可完成。

司法鉴定的专业技术性用直观形式还原科学的本来面貌,这符合司法对专门性事实认定的客观性准确性要求。污染行为认定型专门性问题是后续专门性问题认定的前提,是一个有定论的专门性问题,相应的司法鉴定评估报告或监测报告用直观数据形式来证明排污行为的有无,其认定的权威性是毋庸置疑的。但这一鉴定司法成本较高,除了一些社会组织、检察机关申请或者法院依职权委托外,一般诉讼当事人非必要情况下不愿申请司法鉴定。

专家辅助人依赖于当事人的聘请

委托进入诉讼程序,协助当事人积极举证质证,弥补当事人在专门性问题诉讼能力上的不足,且在举证质证过程中最大限度地帮助审判组织明晰证明标准,形成较为客观准确的心证。针对因果关系认定型专门性问题,专家辅助人有利于充分发挥当事人诉讼积极性,极大地丰富专门性问题认定的证据材料,保障裁判的客观合理。

但在目前的环境公益诉讼司法实践中,由于专家辅助人聘请途径的局限及诉讼成本的耗费等原因使当事人谨慎考虑聘请的必要性。总体而言,司法鉴定和专家辅助人制度因环境公益诉讼专门性问题的特殊性以及存在成本等方面的弊端,可在专门性问题解决机制中发挥辅助作用。

结语

环境公益诉讼专门性问题的认定过程需要环境科学、环境立法和司法的共同参与,目的在于采用法治的方式对环境利益进行权威性保护,这是生态文明建设中生态法治内涵的应有之意。尽管当前的专家陪审制度、专家辅助人制度和司法鉴定制度存在诸多不足,但不可否认它们正在理论层面不断完善,在司法实践层面不断推进,环境公益诉讼专门性问题的解决机制探索也在不断深入。环境公益诉讼领域专门性问题的解决机制思考不应局限于借鉴其他类型专门性诉讼或者域外关于专门性问题解决的设计框架之中,应充分认识到专门性问题渊源的实务性特征,在充分考证我国环境公益诉讼专门性问题司法实务特点的前提下进行解决性的思考。

主 要 参 考 文 献

[1]陈光中.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证据法专家拟制稿[M]. 北京: 中国法制出版社,2014: 277.

[2]刘振红. 司法鉴定:诉讼专门性问题的展开[M]. 北京: 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14: 90-100.

[3]周晓冰, 张玲玲. 知识产权案件专业技术问题解决路径探讨—以“三人技术组、五人合议庭”审判模式为例[J]. 电子知识产权,2009(12): 70.

[4]刘乔发. 构建海事审判专家陪审员制度研究[J]. 人民司法,2011(7): 33.

[5]宋春雨. 民事证据规则第61条的理解与我国专家证据制度的完善和创新[J]. 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第4版), 2005: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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